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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花石于我,时而唤起灵感,时而引我神游名山大川,时而牵出万千往事。我藏有一枚雨花石,石上天然成像,酷似我的侧影。这惟妙惟肖的石中影像,每每令我静思,勾起一段尘封家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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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六岁那年,我家从南京三元巷搬至红土桥。那时我生得白白胖胖,一日邻居来家中闲谈,对养母说她有福气,抱到这样一个娃娃。话音刚落,养母当即面露不悦,示意对方换个话题。年纪尚幼的我,不解其中缘由。

还有一回,我读初二,姨妈上门做客,看着我和养母,随口说道:“凤华(养母名),你还别说,孩子吃哪家饭,就像哪家,贵宝越来越像守银(养父名)了。” 养母脸色骤然沉下,当即责备姨妈多嘴。姨妈懊悔不已,连连说 “掌嘴、掌嘴”,抬手轻拍自己的嘴。转瞬,养母又把我搂进怀里,笑着解围:“孩子不像他爸,还能像别人吗?” 这一幕,我长久记在心里。

1970年12 月,我初中毕业,分配到南京第二钢铁厂,也就是原西善桥钢铁厂工作。1977年1月上旬,厂工会打来电话,让我去一趟,说有人找我。到了工会,我见到一位相貌和我十分相像、年长我十余岁的兄长,他拎着两块咸肉、一条咸鱼,是专程前来认亲的。突如其来的相见,让我茫然无措,说不清心中是喜是忧。

兄长开口问我:“我俩是不是很像?”我怔怔地点了点头。他接着说,我们是亲兄弟,已经失散二十余年。这次是受生父嘱托先来探路,父亲不久便会回来,希望往后兄弟姐妹能够多走动。他还确认,我是否在二钢厂制氧车间上班。这一刻,养母往日数次不悦的模样在我脑海中浮现,我也终于印证了自己幼时被送到柏家的身世。我深知养育之恩深重,不愿惊扰养父母安稳的日子,更怕养母伤心。于是我婉言谢绝兄长留下来深谈的请求,给了他十元路费,请他转告生父:养父母尚在,暂且不要前来打扰。养母一向看重我,早年数次搬家,便是怕亲生家人寻来,怕我知晓身世。我叮嘱兄长安心回去,转告父亲保重身体,待合适的时候,我自会前去看望。

转眼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。那时我一心上进,勤学技术,厂里的技术竞赛常名列前茅,年年获评先进,同时担任团支部书记。一位从